划水渔

因为欠太多文没写完而被自己气笑了

家里那位@吞吞✨

[ks]似是而非(2)


*包养梗

*OOC注意



  邻居们虽然瞧不上不思进取的大野智,但总是想打听些八卦,她们连续几天看着大野智嘴边的笑压都压不住,做什么事都添了几分力气,实在是好奇得不行。等真正打听到了,又觉得不是什么天大的喜事也没什么好家长里短的,就都无趣地各回各家了。

  大野智暗自觉得好笑,他们这些人都是有朋友的,学校里的老同学,工作上的同事,他们自己朋友那么多,当然不明白他的快乐。

  他孤独了这么久,终于有人来主动接近他,不再拿冷脸对着他,不再冷嘲热讽他迟早要被"换"掉。

  等到第三天下午,青年真的来了,还是一样的打扮,推开门缓缓走到大野智面前,告诉他船已经停好了,只等他过去了。

  前几天的快乐瞬间有了实感,他拿起旁边准备好的鱼竿,手套里的手微微出汗,兴奋地像是要去郊游的小学生。

  青年领着他往船那边走去,侧头便能看见大野脸上的期待,平时冷漠的眼睛里熠熠生光,他心里本来就没底,如今更是往下沉,坠得他胃里一阵难受,忽然有些害怕。

  一个长期生活在黑暗里的人,若是给了他一些光,等到他适应后又夺走,他会不会宁愿自己从来没有得到过。

  船离得不远,他们上去之后船长就出发了。大野智原以为青年好歹掌握一点技巧,结果却是一点也不会。青年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桃花眼里满满的尴尬和困扰,盯着大野智倒让大野觉得于心不忍,于是他就从头开始教起。

  好在青年学习能力好,仅仅三言两语加上动作指导就明白了大半,大野智看他姿势明显正确很多,颇有种当了老师的自豪感,与青年的距离近了不少。

  一路上他们钓着鱼,偶尔有上钩的鱼,如果是肉质鲜美的,大野智便当场处理了做成鱼片。青年呆呆地在旁边看着,伸手摘了口罩尝了一片,瞪大了眼睛看向笑意盈盈的大野,连连称赞道好吃。

  大野智起初看见青年露出整张脸时微微怔愣,有种淡淡的熟悉,似乎在哪里见到过,可是又想不起来到底是谁便放弃了。他也紧接着尝了一口美味,和青年相视而笑。

  后来他们熟络起来,青年称自己是个不太火的小模特,平常接点工作,更多的时候闲着没事,有天无聊看了个钓鱼节目,慢慢感兴趣起来又担心自己没人带花了冤枉钱,就想找个小店买点基本的东西慢慢来。

  大野智点头表示理解,他抬头看向高空的太阳,刺得他睁不开眼睛,他却觉得格外温暖,暖到了心坎。他以前是个话唠,又特别活泼好动,没想到如今年纪大了话少了也懂得享受自然的美。

  青年左等右等,等不到大野智开口介绍他自己,便沉不住气了,"那你呢?"

  阳光晒在身上暖烘烘的,正值两三点,他有些困倦,"我只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都会去上班工作,像你这样在海边开店的实属罕见。"

  大野智浑浑沌沌地,听青年这么讲笑了一声,"我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以前啊……"

  以前是什么样来着?

  他有个喜欢的人,也在做自己喜欢的事,后来有人告诉他,喜欢的人其实有个心上人,他不过是个替代品……

  大野智猛地惊醒,吓得额头上冒出虚汗,他舔舔被海风吹得干燥的嘴唇,若有所思地看着旁边塞了口鱼片的青年。

  青年见他反应极大还把自己吓了一跳,瞪着大眼睛也看着大野智。

  那表情像是真的被吓到了,大野智又慢慢靠回去,稳稳心神说没事,只是恍惚之间做了个真实过头的噩梦。

  青年不再追着问以前的事,开始扯东扯西地讲些有趣的所见所闻,把大野智逗得前仰后合。

  嬉笑间,时光匆匆过去。下了船后青年说下次还要和他一起出海,大野当然很乐意,他让青年想海钓便来找他,无论何时他都在店里。

  之后过了半个月之久青年又来找他,依旧是阳光明媚适合出海的好天气,这回他们畅所欲言,青年带了几罐啤酒,他们和着冷风吞下肚,觉得更加畅快。

  断断续续青年来过几次,间隔的时间至少在半个月左右,像是知道大野智的店其实赚不了多少钱,大野又每回都付一半的钱,频繁出海对他来说是吃不消的。可大野智觉得奇怪,青年跟他说的数额少之又少,他们回回出海都是设备良好的船,怎么可能只要这么点钱。只是每次分别之际,他乐得忘了要问,青年收下钱又急着要走,就都岔了过去。
  


  他们熟络起来已是半年过去了,五月末蝉开始吱吱地叫,幽蓝色的大海反射着太阳光照得人眼睛睁不开。

  大野智慵懒地躺在甲板上,青年在他旁边穿了个白背心,一口一口喝着酒。

  几个月间他们成为了好朋友,大野智渐渐地比以前爱说话了点,虽然还是寡言,但是会自己起话头,说说最近有趣的事,也变得爱笑许多。

  他开始认真对待生活,街坊邻里见他越来越有人情味儿,也愿意上去聊两句,一来二往对大野智的偏见改善了不少。他们都看得见大野少了普通人的市侩,在简陋的出租屋里过日子,也没有折损他特有的气质。加上大野智笑起来相貌实在讨人喜欢,竟然还有人给他介绍对象。

  大野智推拒着说不行,他心里明白自己一辈子大概都这样了,可是人家姑娘不同,比他优秀的人太多了,而且他存了私心,他还是想一个人待着,感情的事伤心过一次就够了。

  有水滴落在额头上,冰冰凉凉地,神游天外的大野智回神发现青年举着冰啤酒在他脑袋上方,他笑了笑擦了水珠。

  "干什么呢,半天不出声。"

  "你刚才跟我说什么了吗?"

  青年背对着大野智指指远处的夕阳,"我说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没在一起吃过饭,今天聚一聚怎么样?"

  大野想想许久没有跟人吃过饭了,他也有点怀念,点点头答应了,"好啊。"

  说完下了甲板开始收拾东西。

  他没看见背对着他的青年叹了一口气,手指慢慢放下来搭在栏杆上止不住的颤抖,金黄色的海面也照不进青年目光沉沉的眼睛里。


  
  他们下了船大野智发觉青年情绪不高,偶尔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大野不愿意为难他,跟他说如果有事改天再约也行,可青年摇摇头,一副无论如何今天一定要和他吃顿饭的架势。

  等出了码头停在绿化带旁边的一辆黑色轿车突然鸣笛,青年朝着那个方向走去,大野智也跟着他的脚步。

  因为一只眼睛视力太低,他模模糊糊地看见车牌的轮廓,又看不清楚上面的数字。随着距离的缩短,他渐渐觉得这辆车很是眼熟,低下头研究车牌片刻,突然想起在哪里见到过。

  这辆车接送他无数次,送他去那人的公司,送他回那人的别墅。他们在车里缠绵悱恻,最后分开也是在那里,那个人对他说,他可以走了,以后他们再也没有关系了。

  过去种种霎那间充斥在他的脑海里,脸色惨白的大野智停下脚步,甚至还有向后退的趋向。走在前面转回身的青年默默地看着他,似乎大野智要跑他也不会追上去。

  他看见青年眼神愧疚,却不敢相信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他与青年有点距离,那种扑面而来的熟悉感再次回来,大野智看着看着,忽然什么都懂了。

  青年从未在他面前戴过墨镜,如果戴了,如果只露出下半张脸,他一定会认出这个人就是陪二宫和也逛超市的那个男人。

  大野智不敢细想这半年来的交往都是怎样的骗局,他挪了挪脚开始往后撤,他要回到那间不大的出租屋,抓紧时间收拾行李逃离这个地方!

  一步一步,待在原地的青年眼睁睁地看着他却不动地方,车门却开了。

  大野智瞧见有人下了车,超市里那么远他都一眼认出来,现在更是认得清清楚楚。二宫和也正向他走来,步伐又急又快,几步冲到了他的面前。

  时隔几年他又见到这双眼睛,那天喝醉酒后,二宫整张脸唯有眼睛最明亮。

  他记得这个人宠爱地看着他,摸着他的脸说,"像,像极了。"

  随着夏初燥热的微风吹来,他似乎听到了金丝雀的叫声。



TBC

[ks]似是而非(1)

*包养梗

*发点存货

*OOC注意



  大野智在超市遇到二宫和也的时候怔愣了一下,手里拿着的西红柿掉回了原位。

  他许久没见过二宫了,那年秋天离开那栋别墅后,他们就属于两个不同的世界了。

  超市正赶上人多的时候,他离得又远,二宫自然注意不到他,大野智便站在原地细细打量着这个人。

  瘦了点,穿着黑色的高领毛衣显得很单薄。

  大野智心里微微发酸,那几年好不容易把人养胖了点。

  他这边仔细瞧着,那边有个穿着时尚的年轻人戴着大框墨镜怀里捧着一堆零食走到二宫面前,哗啦全部倒进购物车里。二宫见状宠溺地笑笑,任由年轻人的左手搭在他的右手上一起推车往前走。

  仿佛晴天霹雳,又似乎情理之中,大野智一口气提上来又慢慢呼出去。他想想是应该的,二宫和也厌倦了他找另外其他的什么人,这些都与他没关系了。

  几年前他管不了的,如今更没资格管。

  逛超市的心情一下子没有了,他最后再向二宫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看见他们挽着手在看冷食的背影,他头也不回地走向收银台。
 


 
  离开二宫和也后大野智在离码头不远的地方开了一家渔具店,过上了他原本想过的生活。生意不算好,偶尔来几个钓鱼爱好者买买东西和他聊聊天,其他时候他就守着不大的屋子一个人鼓捣鱼饵钓鱼竿,又或者看看新买的画册。

  日子冷清么?如果是旁人,这样吃力地经营着一家店,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早早关了门投份简历上班了。可大野智是个耐得住寂寞的人,一坐坐一天也没事,他和他的梦想、爱好在一起,没有比这更让他开心的了。

  于是他就守着这家店,和店一起默默无闻,在繁华的都市里成了隐形人。

  那天过后,一切又回到了原点,他坐在店内吃完早餐也没有一个顾客,打扫卫生,看看画册,到了晚上六点多就去不远处的菜市场买点菜,回到冷冷清清的出租屋里做晚饭,然后洗澡睡觉。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二宫和也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梦中人,有时候梦到以前的事再醒过来,他越发糊涂哪些是他幻想出来的哪些是真实发生过的。

  就比如说他梦见那栋别墅的阳台上养了一只金丝雀,在笼子里跳来跳去。可等到醒来,他又觉得从来没有过那只金丝雀,二宫和也不喜欢养宠物,而他也不记得有喂过食。

  诸如此类的事太多,大野智已经记不起来别墅里的光景,如若不是前几天偶遇二宫,他这样避世不关注社交媒体的人就快要忘记他的长相了。
 

 
  大野智正摆弄手里的鱼饵时有人推门进来,他立刻露出微笑说了句欢迎光临,当看到来人时不由地一愣。

  是个戴着黑色鸭舌帽和口罩的人,脸上包的很严密看不出相貌,大野智暗自奇怪,但他本不是多疑的人也就继续坐下弄着自己手头的东西。

  过了会那人走过来,问他店里最贵的鱼竿是哪个。他愣了一下,很少有人会来他这个小店买什么"最贵"的东西,一般都是随便看看买几个就走。大野智从角落里拿出一副鱼竿递给男人,也不多话静静等着。

  他想什么好东西商场里专业的渔具店没有,要跑到他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店来买,这个鱼竿明眼人看看都知道就是普通货,他想男人是不会买的。

  可是那人径直走回柜台,问大野智多少钱。

  "10万……"

  大野说得自己都没底,他没想靠着这些东西发财,赚点小钱能够自己活着就行。那根鱼竿他早就忘了价格,这两年也没人来他店里买过鱼竿,时间一长他对这些就不太上心了。

  "10万吗?"

  那人问他,语气似乎挺不可思议的。

  大野智心想这是嫌贵吗,他硬着头皮嗯了一声,等了半天男人都不付款也不还给他,大野咬咬牙想着随他算了,开口想问男人打算出多少。

  谁知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金卡,"这里能刷卡吗?"

  大野智看看柜台上的计算器。

  "……不能。"

  男人也看到大野智这儿并没有能刷卡的pos机,他又把卡收回去道:"那就现金吧。"

  等结完账男人拎着东西消失在他的视野里,他都觉得莫名其妙的。
 

 

  大野智又按部就班地生活了几天,邻居们都知道他在码头开了一个不怎么赚钱的店,早出晚归地经营着。刚开始还有人劝他大好的年华何必浪费在这里,他不愿意多解释,日子久了大家都习惯了,当他是懒惰的人,放着钱不赚只想着安逸。

  他听到别人背后议论也笑笑就过,他不奢求别人能懂他,几年求而不得去争去抢的生活过下来,他发觉他累了,心态老得只想着与世无争过过舒适的一人世界。

  这天正午刚过,一两点的阳光照进黯淡的房子里竟然有点暖意。没一会刚吃完午饭的大野智被瞌睡虫诱惑着,脑袋一点一点地快要磕到桌子上。

  忽然有人哼笑了一声,声音离他很近,他吓得一下子清醒过来,看见有人站在他面前,那人把一堆东西放在柜台上。

  大野智认识他,准确来说是那双眼睛。那双桃花眼含着一丝笑意看着他,是上次买鱼竿的青年,他松了一口气站起来,低头看看乱七八糟什么都有的东西,有些头疼。

  "全部都要吗?"

  "是的。"

  青年像上次那样戴个帽子和口罩,穿着黑色的羽绒服,衣服有点大了,青年像只胖乎乎的小企鹅。

  大野智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嘴角微微上扬,专心致志地算钱。

  青年看见了,问他笑什么。大野智忙摇摇头,把笑意往下压。

      等数好钱,把金额告诉青年后,他目光在台面上游移,“卡……大概是不能用的吧,”手翻向另一边的口袋,“那就还是现金吧。”

     大野智哭笑不得地收了一堆散钞,捧在手里一大把,像上次那样目送青年离开。待青年一只脚跨出店门又忽然转回身来,遥遥地望着大野智,那样的神情像极了记忆里的某个人,大野心中一动,只听青年说道,“店主也是个钓鱼爱好者吗?”

     “是的。”要不然他不会开这家店。

     “那下次出海,我可以找您吗?”

  大野智有些慌了,他出去钓鱼都是沾别人的光,他是没有船的,若是有船十天半个月大概都不会下来。

      青年像是看出他的为难,善解人意道:“我会提前找好船,然后再来找您的。我最近才迷上钓鱼,有很多事还不太懂,希望能找个前辈指导我一下。”

      他哪里敢当什么前辈,直跟青年说不必客气,这么懂事的青年想必也不会是坏人,大野略微考虑了一下便点头答应下来,还说下次出海后他会支付相应的钱。青年倒是没阻拦他要付钱的行为,大概也看出来大野是个规规矩矩的人,他点点头,见大野同意了,挥了挥手便彻底离开了。

       剩下大野智一个人恍恍惚惚地过完整个下午,才慢慢明白过来他有了渔友。“友”字怕是还当不成,但是生活突然多了点盼头,下班后大野智难得哼着歌关上店门,拎着菜上楼遇见邻居主动打招呼。



TBC

  

一个小段子


  大野智的嘴很玄妙。

  主要妙在哪里呢?

  举几个例子吧。
  


  上幼儿园的时候,某一天老师让他们每人画一幅画。大野智小朋友专心地画了一个晚上,爸爸妈妈看了他的完成品都夸他。

  于是大野智仰着小脑袋骄傲地说:"我明天肯定会有小红花的!"

  结果全班20个小朋友除了他人人都得了一张红艳艳的小花贴纸。

  当时失望的他决定再也不画画了。
  


  等到了初中迷上了足球,正好碰上暑假有世界杯,他和他爸爸就一起观看比赛。

  碰巧有几次他和他爸喜欢的足球队不一样,他押宝几次,次次信誓旦旦说他喜欢的球队肯定能赢。

  结果那几个球队一个球都没踢进。
  


  到了高中,刚交了女朋友的好友打趣他,让他快点也谈个恋爱。

  他不屑地哼了一声,"就凭我的长相,不用担心,过几天就找到了。"

  结果,后来的十年他没有一个对象。
  


  到了大学,他和室友樱井翔去网红烧烤店吃饭,每次在公交车上大野智必定说一句话,"我们肯定能吃到的。"

  第一次,想吃的人太多,他们排了一个半小时,最后太饿了去店对面的小面馆里解决了晚饭。

  第二次,店面装修,他们垂头丧气地原路返回,继续吃学校的食堂饭。

  第三次,他们期末考完试打算大吃一顿,兴冲冲地过去,结果看见一群人围在门口,不像是吃饭,倒像是在看热闹。

  他们走近一瞧,才发现有辆轿车撞碎了店铺临街的窗户,幸亏当时没有顾客坐在窗边。有一个交警正在问事情发生的经过。

  看来又没得吃了,大野智叹了一口气,背着手慢悠悠往车站走,心里很是沮丧:他这三年一次也没吃到过!甚至连门都没进去过!

  而樱井翔在旁边非常气愤:"为什么每次跟你来都吃不到!"

  大野智幽幽地看他一眼,更加大声地质问他:"你怎么可以和别人一起来吃!"
  


  等进入社会后,大野智阴差阳错地进了一个很危险的行业,来钱很快但是每次都算是在生死线徘徊。

  他成为了一名捉鬼师。

  可想而知,凭借他优秀的毒奶技能,每个委托人都经历了非常惊险的捉鬼历程。

  比如,他说,"没事,你不招惹它,鬼一般不会现身的。"当晚,和往常一样正在刷牙的委托人就在镜子里看到了足以打上一片厚厚的马赛克的厉鬼。

  再比如,他说,"没事,这个地方不会有鬼的。"下一秒,他们就转角遇到"爱"。

  这些奇奇怪怪的事层出不穷。
  


  大野智本人没什么感觉,他一向大大咧咧惯了,不会注意小细节,因此在捉鬼的行业才能干的风生水起。

  直到樱井翔在酒吧里跟他说起这件事,他才恍然大悟。

  他想想自己悲催地还没有谈过恋爱,于是站起来大喊道:"我肯定谈不了恋爱了!"

  因为是静吧,所有人都听见了,他们纷纷转头看向大野智和旁边用头抵着桌子万分羞愧的樱井翔。
  


  所以大家也知道最后大野智有没有找到对象了吧。

  当然是找到啦。

  说完这话的第二天有人敲他家的门,没有生意在家闲着的大野智看见隔壁邻居扭扭捏捏地站在门口。

  "其实我已经喜欢大野桑很久了……"

  大野智:d(ŐдŐ๑)这么灵验的吗!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二宫,二宫和也。"

  "成年了吗?"

  "当然了!"

  ……
  


  一个月后,大野智抽着事后烟,怀里搂着恋人,十分幸福。
  



  接下来的几十年里,大野智只谈过一次恋爱,有且只有一位爱人,就是这位白白净净张着一张童颜的二宫先生。
  
  
  
  
  

遇到一件趣事速打了一个段子


  


如果还有文挂了gn们可以留言评论
我看到了会补上新的
终于会用印象笔记啦!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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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ERE

刚刚那个无效了又重新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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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都不记得这篇文了吧

以前取的名字太复杂了以后还是朴素点吧w

看前文点下面的tag


5.

  二宫踩上最后一个台阶,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着皮鞋清脆的脚步声。楼道里的灯坏了能有两个星期了,还是没人修,还好左邻右舍没有堆乱七八糟的垃圾,他凭着在黑暗里微弱的视力和记忆力慢腾腾地走到家门口。

  不出意外的,这个接连到访几天的家伙又在门口"蹲点"。

  "我说你适可而止吧。"

  人影动了动,从地上站起来面向他。

  二宫从口袋掏出钥匙,嘴里念叨着,"别以为我会让你进来,想都别想!"

  他鲜少会说这么重的话,咬牙切齿地恨不能咬那人一口。

  最近台里新加了一档综艺节目,而且排在了黄金时间。台长把策划放到他面前时,二宫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欣喜,反而重重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工作量加大对以前的他来说是好事,可是最近其他事情挤进他的生活中,搅得他脑壳疼。

  咔哒一声门锁开了以后,果真二宫一个转身,飞快地冲进门里,不留情面地在那人面前"嘭"地一声关上。


  
  自从去了大野智家吃完蛋糕顺便被吃干抹净的他开始受到这位AD连续多日的邀请。

  次次都把他往家里带。

  还给他吃各种甜点。

  甜点吃好后就意味深长地撑着下巴看他。

  之后每次的结局都是痛苦万分。

  如此下来二宫再也不听大野智的鬼扯,上完床了就迅速穿上衣服回家,深深恐惧着某小区12楼某号室。

  他开始学会在其他人下班办公室只剩大野智和另一个员工的时候就跑去食堂吃饭,在那里慢慢悠悠喝着汤,等时间差不多了他再返回办公室继续工作。

  这个方法很有效果,因为大野智人缘不差,每回都会收到来自同事的关心,他也只能一起下楼回家了。

  已经一个星期了。

  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二宫和也重重松了一口气,他对大野智愈来愈猛的攻势招架不住,每次温存的时候总有一种他们本来就是恋人的错觉。

  如此甚好,他端着咖啡杯从茶水间出来,惨白的灯光下熟悉的孤独感向他袭来,手中刚泡好的黑咖是唯一的温暖。

  他用双手紧紧握着,转身回到他自己的领地关上了门。

  偌大的空间只有一声细微的叹息声在飘荡。

  侧耳细听却又没有了。


  

  那天晚上他开车回家,那时候楼道里的灯还是好的。他站在楼梯口看见大野智时一个恍惚,不知道该从哪个问题开始问。

  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

  你来干嘛?

  为什么这么执着?

  可他最终什么都没有问,当作没看见一样绕过大野智,并在他面前重重关上门。

  而大野像是在等他心软,当他家是另一个归宿,每晚无论什么时候回家必定能看见一个门神,乖乖地靠着墙根边玩手机边等着他。

  所以这回二宫和也真的很生气,工作强度猛地加强,他却心神不宁,时不时透过百叶窗往外看,看见大野智跟没事人似的敲着键盘一脸认真,他手头的事情一大堆却还没做。

  二宫抓着毛巾狠狠擦着头发,以此来泄愤。

  上班时故意冷脸对着大野智,就是想让年轻人知难而退,别再让他烦心。

  结果下班回家一看,电线杆还是原来那个电线杆,依旧牢牢地杵在他家门口。

  他到底想怎么样!

  二宫气哼哼地把毛巾一甩,带着十二万分的火气去开门,使劲把门推开,人还没看到,倒是听见一声闷哼。

  只见大野智捂着额头从黑暗里冒出来,嘴里还哎呦哎呦地叫唤。

  二宫有点心虚地不敢看他,门开着,自己往屋里走去。

  门外的人一愣,揉揉额角,也没问能不能进,笑意盈盈地说了一句打扰了便进了屋。


  
  "你拿冰块敷一敷,差不多了就赶紧走。"

  大野智被凶得缩缩脖子,"你看我都受伤了,万一脑震荡怎么办?"

  闻言二宫横眉立目,嘴里嘎吱嘎吱地磨牙。

  再皮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大野智老老实实伸手拿过冰袋,靠着沙发背仰着脑袋冷敷。

  于是屋子里安静下来,二宫和也坐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玩着手指,暗自琢磨该怎么样让年轻人放弃继续当门神。

  而大野智这儿看看那儿看看的,新奇地打量着目光所能及的一切事物。

  "哎~二宫先生家里原来是这样的啊。"

  什么样的?二宫自己也左右看看,不明白这饶有兴趣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你以后还打算天天来吗?"

  "是啊。"

  大野智以一种与二宫格外熟稔的口吻回答了问题。

  二宫则疲惫地皱皱眉,"我希望你不要再来了。"

  "为什么?"

  "这还用回答吗?我是你的上司,即使我们上过几次床,我们也不是恋爱关系。你这样守在我家门口,我可以去报警……"

  旁边的人侧过身,一只手按在沙发上向前探出身子,脸离二宫越来越近。

  "那如果我在追求你呢?"

  二宫呼吸一滞,想说什么都给忘了。冰袋被搁置在桌上,大野智的额角还有些发红,二宫神情陡然温柔下来,定定地看着。

  虽然不合时宜,他却想起大野意乱情迷时那双眼睛。

  凶狠得眼眶发红,像要把他拆腹入肚。

  "和也……"

  好久没有人这样叫他了。

  上一个这样叫他的人……

  二宫本想答应,忽然心底掀起一阵不安,他一下子清醒过来,推开了凑近的大野智。

  "给我滚出去!"

  大野被这突变吓得不知该如何应对,呆呆地被二宫推出家门后,所有的光亮都隔绝在门板后,他矗立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


  
  而屋内的人也没好到哪儿去。

  二宫无力地蜷缩在大门后,环抱着肩膀竭力想要压下内心扑面而来的恐惧。

  "你以为我愿意这么叫你,愿意和你交往吗?还不是因为和你在一起,可以借你的手有一个更好的职位!"

  二宫再也受不了回忆的折磨,双手掩面低泣出声。
  
 
 
  

[sk]颠倒

*《平庸》后篇 OOC

*我真的太喜欢一百次了ww


  "二宫,去买几杯咖啡回来,单子在这儿。"

  女部长有些尖利的嗓音让下午被困意缠着的二宫和也清醒过来,他推推椅子努力从最角落里站起来,猫着腰带着歉意的笑通过一个个同事。

  他点头哈腰地拿走一堆文件夹上放着的小纸片,又原路返回把钱包揣进裤兜走出了办公室。不远处的电梯正好停在他所在的楼层,二宫几个快步按下按键走了进去。

  按下1楼后他转身看向背后的镜子,才发现自己因为睡姿不佳早晨勉强压下去的乱发又翘起来,衬衣前的领带歪歪扭扭地挂着,好不容易攒钱买的西服上沾上了油渍。

  他心烦意乱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皱着的眉头形成浅浅的川字。二宫和也用手掌捋了捋发丝,在发现没有半点用处之后转手去理顺领带,当意识到皱褶深深地印在上面连油渍也已经浸入面料后,他发出了一声无可奈何的笑:"我真是差劲啊。"

  马上就要30代了却一事无成,反而还做些打杂的小事。他挠挠发痒的鼻尖听见电梯门开了的声音从一群聊天的社员中间穿过走出公司。
  


  如果有人问十代的二宫和也长大后想干什么,他肯定一秒迟疑都没有地回答当个小混混。在他设想的蓝图里没有一个场景是现在这样就职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里,他在被人打断鼻梁看着手掌里的鲜血时,站在全校面前受到处分批评时,都想象着自己如何轰轰烈烈地度过最该嚣张的年月,孤独又骄傲地活过晚年。

  可是改变就在那一瞬间,他活成了最不可思议的样子。

  未说出口的话就像那个人竭力压抑的哽咽,二宫和也第一次看见这么明目张胆地恨意,鲜明地烙印在他的记忆里,直到现在还会让他彻夜难眠。

  当大野智的身影彻底消失后,后悔和绝望席卷而来,他塌下身子像被人抽走了脊梁,手臂没有力气地撑在膝盖上微微颤抖。所有的情绪交相错杂,他听见其他人的笑声回荡在巷子里,一声一声地撞在墙壁上又反弹到他身上,疼得不行。

  他回身静默地盯着他们几个扭曲的笑脸,看着他们捂着肚子笑出了眼泪,听着他们问自己为什么不笑。

  "我在想,和你们定这个赌约的自己有多蠢。"

  那天,他第一次以不良的身份为耻,痛痛快快地与曾经视为朋友的几个人打了一架,被按在地上圈起来打时他意外地感觉很轻松,像卸掉了重担一样,他挨着打居然还笑出了声。

  回家后坐在木桌前叠衣服的母亲看见他鼻青脸肿的狼狈样子小小的惊呼一声,放下手头的东西去卧室拿小药箱,而喝着茶的父亲仍旧沉默着,淡淡瞟来一眼就移开了视线,似乎已经对他不抱希望。

  二宫和也乖乖地坐在母亲面前包扎伤口,这些年他逐渐长高,如今低下头的时候能看见母亲鬓角过早出现的白发。遭遇了许多变故的一天一直没有流下来的眼泪突然就涌出来,一滴接着一滴地落在沾着土的校裤上,母亲讶异地抬头看向他时,他悔悟到自己再做错事就来不及回头了。

  "我会好好学习的,请原谅我这些年做过的混蛋事。"

  追求乖戾的青春岁月里他忘记了童年时父母幸福的笑颜。每次得奖后父亲都会拍拍他的肩膀说一句"好样的",将家庭的重担担负在身上的父亲只有那时会露出轻松的微笑。这些年他再也没见过父亲的笑,与年龄正比例增长的寡言让他感觉到了父亲的心寒。

  他紧紧握住母亲的手,坚定地看向闻言转过头来的父亲,头深深地低下,"我会努力回到正轨,能够让你们自满的儿子我可能做不到,但我一定不辜负你们的期望好好活着。"

  当母亲抱着他哭的泣不成声时,当父亲一如他小时候那般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时,他哭着,笑着,在细碎的泪光里又看见大野智决绝的背影。

  我很感谢你。
  


  咖啡店在长街的尽头,要走过两个红绿灯。二宫和也推门进去被恰到好处的空调温度感动得一塌糊涂,这大概是他这一天里最幸运的事。他从队尾开始排起,百无聊赖地划着推特,期间被两个看起来是好朋友的男生插队,还被一个穿球鞋的女高中生踩了一脚。

  若是换成以前的他一定会跟插队的人理论一番,让前面那个若无其事丝毫没有歉意的女学生乖乖道歉。可是现在的他却办不到,他反而视若无睹地照旧看着手机,对女学生好脾气地笑笑。

  终于排到他了,二宫和也呼出一口气感觉如释重负,他从口袋里拿出部长写好的纸片照着上面读。可能是他的声音不够大,加上店里的背景音乐有点响,点单的店员不停地叫他重复。好几个来回后,后面排队的人开始抱怨,他立刻紧张起来,说话也变得磕磕绊绊。

  "那个,您可以把手里的纸交给我,我来帮您点。"

  店员好心地提出建议,二宫将纸交到他手里时听见轻微的哼声,像是在嘲笑他的无用。优雅的钢琴声混杂着后面人的喧哗声,还有店员的嘲讽,二宫和也低着头觉得手脚发凉可身上越来越热,豆大的汗珠从头顶流下来。

  他害怕人群的问题是在考上大学后发现的,离开了高中熟悉的环境,日益明显的社交恐惧症使他退出了社团活动,没课的时间他喜欢窝在寝室里看书玩游戏,有时候在校园被搭讪也搪塞说有急事下次再聊。

  谁能想到这样不善言辞的人曾经是高中的不良,二宫和也光是这么想想都觉得好笑。

  正如他现在耳朵通红手心冒汗,付完款后被另一位女店员引到座位上等待,他假装看新闻来缓解自己的紧张。等了十分钟之后,焦虑的心情有所缓解,放松下来笔直的坐姿渐渐松懈,他靠着椅背看着窗外的街景。

  "您的咖啡好了。"

  听见这个声音二宫舒展的身体一下子又僵硬起来,他记得这个店员就是刚才嘲笑他的那个,干燥的手心又在发热,他慌张地夺过店员手里的塑料袋头也不抬得往店外走去。

  "一路慢走,二宫先生。"

  被人叫了名字的他疑惑地止步,胸前的名牌好好地放在他的口袋里,店员是如何知道他的名字的?二宫和也的身体早于他的意识行动起来,当多年不见的人露出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灿烂笑容出现在他面前时,愧疚与羞耻压倒性地战胜了久别重逢的喜悦,他踉跄地逃离了这家在他眼里俨然变成地狱的店铺。
  


  大野智,与叛逆的过去分别之后,除了他自己没有人再提起过这个名字。

  那天之后大野再一次转学到了别的地方去,正式地消抹了在他生命里出现过的痕迹。纵使改邪归正他也找不到第二个真正的朋友,不良们频频找他麻烦,将他的书本扔进教学楼前的喷水池里,将他的试卷撕成碎片。等他成为目标之后,连学校里的小黑猫都躲着他。

  就这样,他一个人占着以前和大野智吃中饭的位置,揉着抢咖喱面包发痛的手腕,边吃着边展开濡湿的课本粘好下午就要讲的试卷。日复一日的打压不断扩大着大野智离开后出现的缝隙,在第一百次挽着裤脚踩进刺骨的池水捡起破散的纸张后,连续不断的想念和期待戛然而止。

  他再没有想象着大野智推开天台的门陪他一起吃饭,和他一同面对压迫和欺凌。渐渐地,他不再去天台,在走廊里远远看着新生占据了他们的地方而心无波澜。
  


  "记得好好吃饭知道吗,不要忙起来就忘记了,一日三餐很重要的。"

  烂熟于心的叮咛时隔一个多月听见显得特别亲切,母亲略带沧桑的嗓音还留着多年来的温柔,堆积了一天的劳累立刻被抚平。

  二宫和也习惯性地连续说了几遍好好好,结果被母亲抱怨又在敷衍她,二宫立刻笑着讨饶说怎么敢,母亲这才不再揪着这个话茬不放。

  他们恍若未觉地聊了快一个小时才互道晚安准备挂电话,一直藏在嘴边呼之欲出的那个话题此时有点按耐不住,二宫焦急地喊了一声妈,却不知道如何道出自己的烦恼。

  母亲静静地在电话那头等着,像是洞察到儿子内心的纷乱,她不催促也不询问,做一个称职的倾听者。二宫和也的脑袋里千头万绪,他忆起那年春天的点点滴滴,走马观花地又经历一遍,可父母不知道大野智的存在,对自己突然的改变也摸不着头脑,虽然问过很多次他都只是一带而过。

  他觉得现在还不是一个好时间,母亲也一定察觉到什么才随着他将就了事。再等等吧,他把"大野智"又锁回记忆的匣子里,向母亲说了一句无事。旋即听见父亲的咳嗽声由远及近,他忽然想起初春的季节父亲总是容易感冒便不再多言让母亲先挂断电话。

  "和也,"停顿几秒,母亲忽道,"妈等你愿意释怀的那一天。"

  鼻头一酸,二宫真的感到一丝丝烦恼被母亲的体贴带走,他无言地点点头,家里的母亲像是看见了他的动作切断了电话。
  


  后来他再被叫去买东西的时候宁愿多走一个路口去另一个咖啡店,因为回家也是同一个方向他出了公司就穿过马路,连隔着车水马龙的街道路过店门口时也不忘举起公文包遮挡一下。

  最初几年他偶尔还会梦到与大野智重逢的场景,梦里是什么样子他已经记不清了,每每回想起来只记得自己嘴中呢喃着他的名字醒来,空虚和悔恨无以复加。再过几年他转职很多地方,意识到茫茫人海中相遇的几率大不过大野智愿意接受他的道歉,他的期待又一次落空。

  如今遇见了二宫和也却宁愿绕圈子地躲来躲去,他眼瞧着有关于大野智的愿望一个一个地破灭,吃一堑长一智的他亲自将所有不该有的想法扼杀在摇篮里,也好过被当面揭开他的伤疤。

  "哎二宫君今天可以陪我去一家店吗?"

  隔壁财务部的白原桃突然出现在独自一人吃午饭的二宫和也身后,吓得汤匙里的汤全部洒了出来倒在了餐桌上。他叹口气打算从口袋里掏纸的时候,白原识趣地双手奉上餐巾纸还抱歉地皱皱鼻子。

  "你以后能不吓我了吗……算了,是什么店?"

  二宫想起与白原理论多次未果的经验教训,决定还是不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口舌上。

  "蛋糕店,我侄子一个礼拜后过生日啦,要预订蛋糕。"

  "嗯可以是可以,但我今天可能下班要迟一点,ok吗?"

  "嗯!那你结束了来找我哦。"

  二宫想蛋糕店的话应该是上次一起去过的那家,最近各种各样的事导致他神经敏感了,他晃晃脑袋端起餐盘倒掉追上前面的白原,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回到办公区域。

  白原是个很元气的女孩子,活泼开朗又不过于神经大条,她也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见到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而没有觉得他奇怪的人。

  二宫很庆幸他的运气,已经想好孤单一人的生活里出现了一个真正的朋友,这是在大野智离开之后不多的幸福。
  


  他们一路闲聊走到白原所说的那家店时二宫脸色一变,他抬头看看店名又看看店内装修拔腿想跑,结果被运动神经发达的白原一把拽住,半拖半拉地走进了店里。

  大家都太忙了,被生活打压着,店员们日复一日地工作着早已不记得一个月前出糗的他,但是二宫和也还是不安地低着头,偶尔小心翼翼地打量四周。直到被店员安排在不太显眼的位置上坐下,他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你从刚刚开始在想什么啊?眉头皱的紧紧的。"

  白原喝了口微酸的柠檬水,有点担忧地看着二宫。

  "没什么,"他不想让白原担心,连忙摇摇头找了个借口,"头疼公司里的事,都是小事,不要紧。"

  他捧着淡蓝色的玻璃杯小口抿了一下,发现大野智似乎不在店里以后彻底放下心。白原捧脸看了好一会的蛋糕册子也拿不定主意,二宫知道白原有多疼爱她的侄子,生日这件对小孩子来说天大的事当然不能马虎,就微倾着上半身和她一起看。

  "这个不好吗?"

  他用手指点点主题是哆啦A梦的蓝白相间的蛋糕,结果被白原一票否决。二宫为难地挠挠头,继续沉浸在五颜六色的儿童蛋糕上,看得几乎快要色盲。

  "两位不如看看这个吧,"修长白皙的手指点了点页面的右下角,"这款卖得很好的,小朋友也都很喜欢。"

  听到这个声音二宫握着杯子的手一紧,眼睛瞪得贼大牢牢地注视着那一点,听着白原问问题也不抬头,在他们一问一答间二宫像是在和什么看不见的神秘力量干劲一样死命地低着头,稍长的额发已经快要碰到桌面上。

  一旁的白原深感奇怪,她礼貌地询问了一下最后决定听从店员的推荐,转头瞧见二宫脸色发白以为他身体不舒服,便想让他先回家休息。

  "你脸色太难看了吧,是不是公司的事很忙?要不你先回家吧。"

  二宫感激地看了眼白原,打算顺着这个借口回家,没想到手刚够到包就被人拦了下来。

  "和也?真的是你啊,好久不见了。"

  多久没有被他这么叫过了?二宫在惊吓的情绪中掺杂着一丝淡薄的喜悦,他记忆的少年仿佛又回来了,二宫抬头,白色的工作服配黑色长裤外加深咖色的围裙,他惊觉一切都变了,不仅服装变了,连神情也变了。

  自从关系变好后大野智变回了原来直来直往的性格,在校园里看见他就拼命挥手,远远地隔了那么多的人,但是大野智的脸那么清楚,像就在眼前一样,近得他能看见那双带笑的眼睛。

  可快十年过去,笑意变成了坚不可摧的冷漠和提防,大野智以为他没瞧见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的情绪远没有他的语气来的热情,这样的拒人千里生生拉开他们的距离,他觉得大野智不是站在他面前,与那时正相反,他们隔了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白原善良,她见两人认识却不说话,就先找了个话茬调节气氛,"二宫君,原来你认识这里的店长啊,也不早点告诉我。"

  他回过神来,视线下移看到胸前的名牌才意识到原来大野智已经这么厉害了,而他还只是个每天跑腿的小职员,省吃俭用住在一间破破烂烂的1LDK,身体再难受也不敢请假,没有目标地得过且过。

  "太久不见了,一时没认出来。"

  二宫尴尬地笑笑,他顺着大野智的意思绝口不提一个月前那次不期而遇,然后紧张地低垂着头,将湿冷的手汗擦在裤子上。

  白原体谅他的社交恐惧症,主动找话题和大野智聊天,尽量不把二宫扯进他们的对话里,而大野智却像是故意的,十句有九句不离二宫。

  "我跟和也是高中同学,不是一个班的,但关系很好。"

  "那时候学校里有些不良看我不爱说话就找我麻烦,和也帮了我很多。"

  "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他,我后来转学还觉得可惜,和也真的是个很好的朋友。"

  二宫在旁边不知所措,他被一声声和也叫得心软得一塌糊涂,可大野智讲的高中生活和真相截然相反,是他贪图一时之乐毁了大野平淡却快乐的生活,是他强迫大野智和他做朋友,是他践踏了大野智的心意。

  大野智说的反话句句刺进他的心窝,二宫甚至怀疑他是故意叫得这么亲密,教他痛苦,提醒着他那一年他用何种残忍的"酷刑"折磨着大野智。

     

  二宫强忍着不适等两人结束对话,他们在你来我往中仿佛遇见了知音,大野智也不像以前那般沉默,反而会说话了很多,几次逗得白原笑起来。后来直到白原发现天色渐深才意识到太晚了,订了大野智推荐的蛋糕后和二宫一起离开了。
  


  "你们是不是,其实关系不太好?"

  二宫脚踢到一块小石子,轱辘轱辘地滚到草丛里,"没有的事。"

  他冲小心翼翼看他脸色的白原笑笑,表示她想多了。

  白原看二宫否认便不再怀疑,她心想高中的男生们哪有隔夜仇,互相看着不顺眼打一架也就解决了,说不定真是她太会乱想了。

  又走了一段路,到了某个十字路口,他们互道一句"明天见"就向着两个方向离去。二宫的家在东边,告别了白原后强撑的一股劲都卸了下来,他慢腾腾地挪着步子,每一脚踩下去就想起一点他与大野智的青春往事。

  那句"别再让我遇见你"深深刻在他的记忆里,他总能在梦里听见这句话,有时候是大野智恶狠狠地盯着他,恨不得在他身上挖出个窟窿,有时候是他们并排坐在天台上,上一秒还在笑着,下一秒大野智就沉下脸来起身拉开天台的门时他只听见这句话。

  造化弄人,二宫和也滑坐在门口,周围的环境熟悉得让他鼻头一酸,钥匙磕在地上的清脆声响像是什么魔法,他圈起身子头靠在膝盖上,不一会儿眼睛挨着的那块布料就湿了。

  纵使多少个对不起也换不回曾经,他可能永远说不出那句话。

  他在趟水捡试卷时想起过,在满心期待走上天台的台阶时想起过,在绝望时在悔恨时他一遍又一遍地想起过。

  我很感谢你,我也很想你。
  

  
  还有一句,我喜欢你。



继续tbc

平庸的后篇在写(如果还有gn愿意等的话

写到4500+ 抱歉 再多等一下下啦

最近有点不敢写文 因为写得好的太太很多

也觉得自己更上一层楼简直太难了

但是平庸在写 自由论也在写(还要再改动

评论我都有在看 前段时间心情一直不太好就没怎么回复 那时候负能量爆棚发的一些话还请谅解

而且我也很怕万一ky读不懂各位的语气(我对人际交往有点苦手

一直以来非常感谢每一位的小心心和评论

我自己写成什么样我很清楚

每一个小心心 每一句评论对我来说都很重要

真的非常非常非常感谢

以后可能更新速度会很慢 但是我能写出来我一定会写

还请各位多多指教

「sk」推翻大野流自由论的他(上)

    

*大野智第一人称慎点

*伪现实向

*纯粹瞎写 OOC

*一百次是虚指

*一百零一是浪漫(个人观点)



     我没想过结婚的事,人们常说时间会带来对的人。也许,我想他们只是在安慰自己,顺便向别人证明他们心中尚有希望。

  坦白的说,我是不信的。

  我更宁愿把大把的时间挥霍在发呆上。对,你没看错。我喜欢在家里一动不动,盯着某件摆设,盯着大家的画集,对细节钻牛角尖,想象着色彩的搭配。

  比起交往,比起恋爱,独处会让我获得真正的宁静和自由。

  我一直以为我的想法是对的。
  


  在这里我要提起一个人,他是团里第二年轻的,当还处于十代的时候,朝气蓬勃。他的眼睛只稍微抬起,不需要言语,望进我的眼睛里,仿佛就触碰到我的灵魂。

  很干净的少年,像是从遥远的森林走出来的精灵,拥有最纯净的眼神。

  我很喜欢他。我对陌生人总是很警惕,可他不一样。就算只是盘腿坐在沙发上打游戏,也会油然而生出安定感,深深扎根在我心里,驱使我靠近他。

  他会变魔术,不知什么时候学会的。有一天他向我展示他的新技能,我看着他将牌铺好,乖乖听他的话抽出一张,红桃K。他说我不能告诉他,我点点头将牌随意放回去。

  那时候他的眼睛在笑,我仿佛看见了一头在清晨的迷雾里奔跑的麋鹿,灵气,活泼,但有种更鲜明的情绪在牵引着我,和我的心脏。

  扑通扑通的跃动声,哗啦哗啦的洗牌声。

  过了一会儿,很快,他问是这张吗?

  一张红桃k放在我面前,我坦率地说是,抬眼看他时,可以这么说,他拥有着我最喜欢的笑容。我愿意用上一切美好的形容词去形容,但是没有一个能抵得上"最喜欢"的重量。
  


  但这不是爱情。
  


  有一件怪事,我很固执,拒绝了几乎算是所有吃饭的邀请。他的也是,我总是困扰地挠挠头,说下一次吧。

  他很懂得怎样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从不逼迫。他通常会通情达理地表示理解,笑一笑一切就都过去了。但是眼睛却没有笑意,那双好看的眼睛紧紧粘着我,直到我受不了他无声的期待匆匆离开乐屋。

  他说了一百次"一起吃顿饭吧",我回了一百次"下一次吧"。

  我确确实实想着下一次一定要答应他,可是到了那当口我又临阵脱逃,卷起勇气和决心,把它们通通塞进我的黑色小包里,一溜烟地跑了。

  预感到了什么的我,就像提前预测到地震将要来摧毁平静的动物,我慌忙地逃走,只因为现在这样安逸的生活来之不易。

  我是个名副其实的大人,过了十几年名副其实的大人的生活,不再偷偷穿着父亲的皮鞋在穿衣镜前耍帅,也不再需要搬凳子才能看到大门最顶上玻璃外的风景。

  家里人也不约束我的行为习惯,他们说我足够立派,懂得什么是自律。

  是的,我养成了自己的习惯。我爱上了画画,爱上了大海,爱上了钓鱼。我没有行程的日子,多亏一向良好的睡眠我能在接近中午时才醒过来,翻翻冰箱里剩下的食材做一顿中饭,悠闲地在自己的房子里过一过没人打扰的生活。

  我的固执也体现在这里,我拒绝给予任何人进入只属于我的领域的权力。

  二十代养成的习惯顺其自然地到三十代。即使不带口罩和帽子在公共场合也不会被发现,夜里开着八十寸的电视独自酌酒,细心处理钓回来的鱼给自己做一顿饭。

  哪里不好?哪里都好。
  


  我知道不远处有个人在等我回头,可我害怕做出改变。

  常有人说我胆子很大,我敬畏鬼神但不恐惧,我在高空向下俯视只觉得快意,我可以只身闯荡到天涯海角,我可以身无分文却又坦坦荡荡。

 

    但唯有一件事我不可以。
  


  时间快速流逝,我的眼角也开始出现细纹,当凑到镜子前时光在我脸上动过的手脚能看得一清二楚。

  而那个人却还是那副被时间厚待的少年模样。

  但是人总是在变化的,不是外貌,就是内心。

  我再也没有被他约过饭,可能是因为不知不觉中已经超过了100次的缘故,他在邀我吃饭这方面成长地过分迅速。

  第101次的答应就这样一直不上不下地哽在我的喉咙口。

  他只记得一百次的拒绝,而我还在妄想一百零一的允诺。

  我也曾想过,装作若无其事地发出邀请,用惯用的笑来回应他的惊讶。

  「这次,一起去吃饭吧。」

  我想,他会说,好的。
  


 
    在我说出口之前,有件事发生了。

  那天我一如往常地向忙碌的工作人员们打招呼,扭开门把的同时空调的冷风将暑热带走,焦躁的心情立刻明朗起来。

  乐屋里团员们都来了,我不好意思地讪笑,不仅是因为接近录制才出现的原因,还不容易在阳光直射不太剧烈的冬天养白了点的皮肤,如今又像化不开的黑巧克力一般,与四个人的肤色形成对比。

  "又去钓鱼了?"

  翔君本来在看报纸,见了我也转移了注意力。

  "钓了鲷哦,真鲷哦。"

  我故意说得夸张一点,以表明钓鱼实属不易之事,企图缓和他们对晒黑的我的愤怒。

  "あ、そう。"

  出乎我的意料,话题就如此简单的结束了。我满腹的草稿没有用武之地,只能在肚子里绕上几个圈自我消化。其他三个人也默契地专注自己手头的事,我隐约不安地坐到自己的老位置上,又迷茫地在他们几个人之间来回看了看。

  什么也没瞧出来,我向旁边低头玩游戏的nino发出求救信号,可他一反常态地冷着脸。

  啊对了,我有必要在这里提一下,nino就是我的一百零一次约饭对象。

  我按耐不住地用手肘轻轻戳了戳即使玩游戏也一脸别惹我的nino,他在被我"袭击"几次之后才不耐烦地用眼神询问我有什么事,我却被他吓得只敢摇摇头。

  他从来没有用过这样的眼神看过我,混杂着凌厉和疲累的一双眼睛,原先的清澈和灵气全都藏了起来。

  没过多久,工作人员敲门说准备开始了,我们扶着椅背站起来,丰富的工作经验让我们早已没有最初的害怕和胆怯,我们整理着衣服边缘的皱褶,向前来的工作人员点头致谢,走向现场。

  我本想忘记刚才的不愉快,只当nino玩的角色不小心死了而已,虽然罪魁祸首是我,但待会儿总会得到原谅的。

  nino背着手一如既往地走在我身边,他看向幕布后闪亮的拍摄现场,忽然问了一句,"你昨天看line了吗?"

  "什么?"

  "……"

  "……nino?"

  "我在问你!你昨天看line了吗!"

  他第一次露出这样不管不顾地发泄情绪,我才发现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淡定自若的nino也会露出这样要哭不哭的表情。强有力的问句尽管音量不大,却重得我喘不过气。

  我一瞬间失去了自己的声音,我想说一直在海上信号不好,我想说昨天钓鱼太累了,我想说nino你别这么难过,难过得我也要跟着哭出来。

  他只直直盯着远处,表情越来越阴沉,嘴里还在不断重复。

  "出海回来不知道看手机吗?万一有人找你怎么办?万一有人担心你怎么办?你一直都是什么都不在乎,你在乎过什么?"

  前面的翔君听见了我们之间的争执转过头来,我不知该作何表情,也不知道该怎么平息nino的怒火。我只知道我闯下了大祸,nino再如何心胸宽广也不会简单地原谅我。

  我们再往前迈一步就要面对各位观众。

 

   卡在这个点上,我看见一路上只正视前方的nino转过脸,用极尽悲伤的语调说道。

  "大野桑,我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麋鹿在漫天迷雾中失去了踪迹,我不知道他是否快乐。
  


  而那句「一起吃饭吧」则长出了千万枝藤蔓,牢牢地占据了我的喉咙,再没有机会说出口。



      这场录制浑浑噩噩地拍完,我浑浑噩噩地被送回家中,连怎么上的楼梯怎么开的门都不记得,只有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我才清醒过来,我连忙放下手中的啤酒。

   
       「昨天上午新闻里说有几个地方下暴雨严禁出海,nino大概是也看到这个新闻才着急找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没看完翔君的信息,退出来后匆忙点开line找到与nino的对话框,一共10多条未读消息。

        「你现在在哪里?」

        「喂说话啊!」

        「你不会真的又去钓鱼了吧?」

         我颤抖着手一条一条向下划,直到最后一条。

         「我很担心你。」

         易拉罐上的水珠断断续续积在了桌面上,我摸了摸这冰冰凉凉的液体,脑海里全是nino泫然欲泣的脸。

         现在比起宁静和自由,我更希望一切都来得及挽回。


tbc

喝酒的好处就是人会变迟钝
生气愤怒和被恶心到的心情全部都暂缓了
希望六月无事平安地过去 お願い